秦季不想起床

丢人来的

【忽幻】隆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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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幻向来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意,总是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做自己的闷葫芦,直闷到苦的酸的不得已了,或许才会吐露半句。

他回忆了一下上一次那颗老春心萌动的时候,大约已经是高中时代了,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学姐无疾而终,当时的某幻还自觉受到了感情的创伤 ,嚎天嚎地的哭了一通。

现在细细一想,可真他妈的蠢爆了。

某幻双手揣进兜里,站在梭梭的凉风里有种皮肤要裂开的感觉,他耸着肩膀在路旁鼓弄手机打车,极快的伸出双手拢拢衣领,今年的秋天格外冷,他心想。

忽悠的高铁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青岛,某幻现在回想起那晚的消息还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他总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不得不说他是迟钝的。直到现在,某幻还习惯于高中年纪爱情开始的方式。他刻意打扮了一番,却别扭的不想过于明显而让那人看出来,只着重于抓了抓自己平时并不仔细打理的头发。

尽管他清楚这样的故事开始的太过老套,结束的毫无意义,但他仍循规蹈矩的从最初开始。

互通过电话,某幻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周围,还未到假期,大厅里站着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与世隔绝般的把自己锁在了单独的空间。好在还算空旷,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大高个。

忽悠报给他的出口位置不远,他展平了自己的衣角,扯下口罩塞进口袋里。

果然,略一转身,忽悠拖着半身高的行李箱,踏着秋风向他走来。他个子高,却不显得单薄,穿着一身灰白的格子衫,边角垂下,步伐很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某幻心底。

从见到某幻的那刻起,来人眉眼里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看的某幻似是有些怔愣,又像是飘飘然了。

忽悠刚见面就揶揄了他跟痴汉似的,某幻也没多解释,笑笑翻了篇。对过拳,再说一句“好久不见宝贝。”就算是打过了招呼,某幻领着忽悠往自己家走。

时间有些晚了,天空被夕阳烘成薄薄的桃花色。某幻和忽悠并排走在街上,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正絮絮叨叨的诉苦,恨不得把最近经历的大事小事都跟某幻讲一遍。

某幻挺乐意就这么听下去的,他私下里话并不是很多,往往扮演者被动的角色。他不算是个好的聆听者,忽悠说的每个字他貌似心不在焉,实则全都听了进去。

于是忽悠得到的就是那些不可谓冷淡,却又绝不算热情的回复。他唠叨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喘了口气。

街边的路灯自动亮了起来,拉长了忽悠和某幻并肩的影子,又慢慢缩短,加深。某幻终于卡到了他的空隙,问出了他在舌尖来回摸滚了好几遍的事问题。

“你怎么想起来上青岛了。”

“过来办点事儿吧,顺便做做视频,我家楼上最近又装修,免费的酒店不住白不住。”

忽悠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答的毫无破绽。

“不免费,翻倍加利息,给你个八折友情价,先交个一万再说别的。”某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点了点头,嘴上却是不同的回答。

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某幻用不明白,一会儿便弄了好几个无效订单。忽悠直接抢了他手机,一面数落他,一面又询问他家的具体地址。

某幻乐得轻松,搓了搓手背报了一串地址出来。太阳完全下去了,温度转的比白日里还凉。

忽悠抽空抬起头撇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把手里一直握着的原味奶茶塞进他手里,没给某幻反应的时间就接着摆弄手机。那奶茶是不久前忽悠喊渴,随手在路边买的,运输站周围的奶茶店物价挺高,忽悠当时还犹犹豫豫的嫌弃了一下。

杯壁上还留着未散的余温,杯口隐隐冒着雾气,灼的某幻头脑发胀。

“喔你对我真好。”

某幻说的很真,不知道在忽悠那儿听来是怎么样的。他盯着那认真的高个子,低头嘬了口手里的奶茶,耳根也慢慢热了起来。

幸而天已经暗了,不然某幻还要费心找理由来掩饰自己面上的红晕。

“今晚过生日?”

“嗯,晚上直播过吧。”

忽悠忽地一释然,上下一翻查了一遍地址信息确认无误后按了叫车,然后锁屏放回某幻衣兜里。

“我今天鸽了。”

某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很平静的叙述一件事,但他眼底却像是有无数波澜在摇晃。

“那挺好的,你可以来参加我的抽奖连麦活动,黑幕你。”忽悠哥俩好的搂上了某幻的肩膀,接着就没撒手。

“是啊,也挺好的。”

那句低语被隐在了汽车的引擎声中,忽悠没听清楚,却并不细问。

“我才不去呢,我连你直播都不会点进去的。”某幻钻进车前跟他说。

忽悠被某幻安置到了早晨刚精心打扫过的客房,两个大男人折腾一晚上都懒得再做饭了,简单收拾过东西,两人随随便便点了份外卖吃。

他生活和直播的东西都带的很齐全,大有一副搬家到这里长住的架势,某幻帮他处理了最后的问题之后,回了自己房间做视频。

同时一门之隔的忽悠开始了他的生日直播。

某幻有些痛恨这屋子的隔音系统,隔着两扇门还能偶尔听到忽悠直播的声音,零星的几个字眼听的某幻有些心痒痒,手里的视频配字本就遇到了瓶颈,这时连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某幻随手把笔记本往床上一扔,保存原有进度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插上耳机蒙在被子里看隔壁那人的直播。

进去时恰巧就是连麦的环节,欢乐的气氛明显的几乎溢出,忽悠总是能把这些活动组织的有声有色,他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静静看着。

某幻掐着十二点整的时间,一连送出去十个小电视,他心里胀的很满,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听那人喊自己的名字。

“谢谢...我的幻宝贝送的十个小电视,诶这个男人刚还说不看我直播,真是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弹幕空档一会儿瞬间炸开,最明显得是有刷粉红色的桃心的,一刷刷了好几排,整个屏幕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倒还真像是有什么喜事。

忽悠不自觉的笑起来,侧头一撇,正巧有问他感不感动的,他刚好顺着话音说。“那能不感动吗,送他几个麦吻好吧。”然后果然像模像样的亲了好几口,亲的某幻面红耳赤。

“太有伤风化了这个男人。”

某幻一面摇着头一面吐槽他,自言自语不知道说给谁听。心里也不知道甜成了什么样子,整个眼角和嘴角都放不下来。


他整个人像是功德圆满了,堆着满脸笑意继续开始工作,浑身也不难受了,思绪也不堵塞了。

忽悠的直播在过了整点之后没过两个小时就下了,毕竟第二天的日子比较特殊,也容易招惹些麻烦,他统一谢了一波礼物之后抻了个舒筋活骨的懒腰就关了播。


某幻困的有些迷糊,客厅突然一阵玻璃杯碰撞的声响,想来应该是忽悠直播完去倒水喝了。他刚想到这人为什么不过来喊自己,身体已经先一步下了床出门。

他并不经常来某幻家,估摸着这个点那人没直播应该也睡下了,就自己摸索着倒杯水喝,谁知道他家跟防贼一样,明面上除了几个玻璃杯什么都没有。

某幻推开门就看见忽悠背朝着他,应该是没看到自己。刚准备悄悄过去吓他一下,忽悠手上的手机响了。

没看清是谁,某幻突然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不知道这时应该是去帮他把水倒了还是再退回去关上门。

于是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那边的对话已经开始了。

“喂?诶礼物我看到了,那个小电视是吧?——喜欢喜欢,你送的当然喜欢——啊...那是我朋友,你不是认识吗。”

某幻听不到电话那头说的话,只隐约认出是个女声,他立马抛开了那进退两难的想法,不知道以什么心情站在这里。

“不一样,那意义怎么能一样对吧——喜欢你的,肯定喜欢你的呀,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赶快去睡吧...嗯好,晚安了。”

某幻呆滞的弯腰从茶几上捡起一个玻璃杯,他现在迫切的想喝口水,最好是从嗓子眼凉到心底的冰水,以便压一压心头这股酸涩的奇怪感觉。

忽悠听见这动静转过了身,看见他那时露出了一副极其诧异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某幻。

某幻垂着眼角,悄悄抬起了一个无力的笑容,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我不是故意听你电话的。”


—TBC

存车梗,写了删

做的时候悄悄藏起大腿肉不想被忽悠发现
被逮住捏着内侧的肉取笑羞得想要逃开
最后只能委屈的装凶让他赶紧放开

猫猫真可爱,大腿肉肉的某幻真好吃

【忽幻】隆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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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今年的夏天过的格外漫长,某幻端着碗杯面坐到电脑前时,这样想着。

应接不暇的各种线下活动一场连着一场,挤占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偏偏还是那种推不掉的本家活动,他烦燥但也庆幸,至少也暂时清空了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于是繁忙的今夏度过,在某幻身上的黑色短袖变成了黑色卫衣的那天起,悄悄的入了秋。

某幻其实很怕冷,尤其是隆冬之前的初秋,北方的供暖还没有完全供上,气温就已经降了下来,就算锁了门窗手脚都是冰凉的。

杯面上飘着一层油腻腻的红油,看着就没有食欲,某幻并不嗜辣如命,见到那油更多的还是呕到舌根的抵触,索性眼不见心为净的盖上杯面盖子暖手用。

今天的直播开的格外早了些,某幻清了清嗓子安安静静的等着粉丝们挨个活力满满的报道。他起了床没多久就开了播,这时还是整个人不太清醒的状态,眯着眼适应刺眼的光线。

忽悠大概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已经上了播,在同个省的不同地方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手机扔在离椅子不远的床上,微信的提示音很响,但某幻缩在皮质的电脑椅里,打心里实在是不想离开热源伸手去够,耷着眼皮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捧着杯面暖手。

他倒是不怕错过些重要消息,大抵在他心里,任何零零散散貌似很复杂的琐事都不那么至关重要。

提示音又连着响了一声,面前密密麻麻飞速闪过的弹幕已经有零星的几条去催他看消息,某幻十分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惹眼的红色头像第一个窜进他的视线,紧接着牢牢的拉扯住,再也没有动弹。

某幻愣了愣神,然后一把把手机捞回了自己怀里,一双眼睛并不遵从主人的意愿,自顾自溢出点儿甜蜜的味道。他像是很不齿自己不受控制露出的愉悦,撇着嘴角掩饰了一句“头像弄的跟辣椒油一样。”

弹幕延迟了半分钟才开始炸了锅一样猜测手机那头辣椒油的真身,而这个时候某幻已经按下了静音。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忽悠跟他聊天的那些话题即使被听了出去也并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但某幻的私心极大,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他一分一毫都不想被人知道。

某幻喜欢忽悠,他刚刚意识到的时候不免也被吓了一跳,但终归是个成年人,某幻很冷静甚至很兴奋的接受了,也很识趣的任它绑了块重石,埋进心底。

他也知道做这一行的,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轻易的去承诺,某幻愿意等,他铺好了自己的路,愿意等到和忽悠那条路重合的一天。

忽悠发来的消息是惯用的亲昵语气,听得某幻一愣一愣的。

“宝贝有没有想我。”

“吃饭没,黄焖鸡?”

“青岛冷不冷啊,哇我这里超冷的。”

某幻从善如流的吐槽了忽悠几句,视线又移向他顶着的那个火红的头像,颜色很扎眼,盯久了眼眶酸痛酸痛的,交杂成热烈而夺目的一大片。某幻在膝盖上搓了搓手心,直至它发红发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冷啊,没有你的地方都很冷。”

那头的忽悠显然见过大风大浪,这点程度的攻击似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顺着他的话根又连着亲昵了好几句,连嗓音都被他刻意压低。

“那宝贝我现在订火车票去温暖你,不过你得让我爽一下。”

某幻端着手机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连着听了好几遍那条语音,他在心里酝酿出了答句,却迟迟纠结着不敢说出去。

时间久了,弹幕像是发现了某幻那边半天没有声响,纷纷开始询问,但其中也不乏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的,弹幕群中掺进了好几条问辣椒油是不是隔壁小红的。

某幻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无限拉伸,绷的整个脑袋都痛到要裂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心头,吐不出咽不下,于是他决定硬碰硬。

“来啊,腚儿给你爽一下。”

某幻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这种话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开始恐慌,怕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一层层剥开,袒露出最不堪的内里。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无数种对面可能会发来的消息内容,某幻此时疯狂的祈祷那人仅仅认为自己是随口扯的玩笑,至少不让自己过于难堪。

忽悠并没有接着他说下去,甚至连这个话题都整篇翻过,也没有再腻歪歪的发语音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又冰冷的微信默认字体。

—你在直播?

某幻最先是尝到了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从舌根往上返,然后才惊醒自己已经静了半天的音。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为人知的私心没有被戳穿,还是该可惜没有听到那人真正的反应。

匆忙扫走了杂乱的个人情绪,某幻打开语音,含糊的解释刚刚去了厕所。

—有点事情,你播完了我再跟你说。

对面的消息来的极快,像是在某处审视他所有的动作,某幻没由来的从脚底抖到心头。

他揣着不知道什么滋味的一颗心回了个好字。

忽悠总是这样,得不到称心的回应时步步紧逼, 但只要被他悄无声息的攻破一处缝隙,略一动容,触碰甚至越过那根旋紧在两人之间的绳索,他便微笑的缚住整个人,退避三舍。

某幻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愿意等,他总觉得这条绳索会被某个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彻底割开,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自己,他都愿意见证那个时候。

如果是,他会同喜欢的人过快乐的一生,如果不是,他希望他可以做第一个送出祝福的人。

即使自诩阔达如他某幻,也总忍不住把自己和他那些男嘉宾挨个作比较,胜一筹便沾沾自得,负一筹,那便只比自己过人那处。

某幻常常嫌弃自己的恋爱脑,却又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他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再次带着这诡异的满足感投入他的直播事业。

话还没说两句,某幻很快就发现他无论如何也投入不进去,满心惦念着相隔不远的那人。他开始依赖于身为主播良好的职业素养和爆炸好的心态,驱逐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没想到他低估了忽悠,也高估了自己。

几条语音惹得某幻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几盘游戏下来枪都几乎飘到了天上,尤其是还遇到了偏激的队友,不由分说一顿带着脏字的辱骂直接点着了某幻积压许久的负面情绪。

但他的确也无从发泄,至少他不愿意以‘知名up主直播时痛骂路人队友’这样的方式争得关注。

某幻恨恨的一砸鼠标,一句国语脏字呼之欲出。转念再一想,这鼠标真血娘的贵,拍拍灰接着点了开始组排按钮。

直播看的正起劲的粉丝们突然被宣告提前下播,在一呼百应的抗议之后又被宣判无效,弹幕又纷纷刷起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言论。

偏偏这话题中心着某幻一点都没有被喊猪蹄子的自觉,铁了心准备下播,并且还做作的给出了一番“早上播当然要早下播了,这样能维持我大脑的平衡,让我的技术变得更加优秀。”的苍白解释。

好说歹说最后还是给了个麦吻关了电脑,某幻破天荒美滋滋的收拾了一通桌子,顺便把早就凉掉的方便面扔掉。

似有似无的忙完之后,某幻感受到了空前未有的仪式感,似乎那事情真能左右他什么一样。

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的动作无比熟练,某幻开始修修改改的编辑内容,来回删改了好几次才挑出一条既不显得不矜持又比较关切的消息。

某幻如释重负的一戳发送,几乎在同一时刻,对面的消息框从低端弹出。

某幻一怔。

—我下播了,刚刚在干嘛?

—幻幻我买好了后天去青岛的车票。



—TBC

干干净净的

有我在

单纯纪念一下我的军训
牙牙×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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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调到SH军训基地的那个暑假过了大半,G和Z才迎来他们带的第一波学生。

在东北当了两年兵,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苦的那段时间。说实在话刚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不过就算再哭爹喊娘,上边儿给的命令还是不能不听。

于是G和Z领了身教官的衣服就被他们老大哥提进了宿舍,整理完内务百无聊赖的等着即将到来的学生们。

八月中的一整个星期都阴雨连绵,孩子们来的那天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天有些凉,隐隐有了股入秋的劲儿。

十五六岁的准高中生正值青春,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不过军训这事儿,好奇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被门夹了脑袋。


小姑娘对军训最怀着憧憬的,无外乎就就是长的好看的男教官,和搞基的男教官,以及长得好看还搞基的男教官。

G刚接到这波女学生的时候,她们正被长的好看的那个Z教官逗得笑成一片。他在脑内过了一遍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觉得第一天都需要先给个下马威,于是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再笑把你牙掰了!”

后来被小姑娘们喊了好久的牙牙。

第一天的训练大约也不能称之为训练,晚上天还没擦黑,一群小姑娘搬了板凳坐了几排听Z教唱军歌。没正经两下就开始起哄架秧子,Z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场面,不自在的抿出脸侧的酒窝,笑的腼腆。

后来他自己证实了其实只有左脸的一个,但还是没阻止姑娘们小酒窝小酒窝的喊。哦忘了说,小酒窝左眼下还有颗很隐蔽的泪痣,笑的时候会悄悄跳出来。


牙牙第一天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一个严厉的形象,只是没想到那仅仅是个印象而已。这人其实就是个巨大的逗逼,常常搬个马扎抱着保温杯给小姑娘们东一条西一条的讲他新兵连的故事。在旁边偷听的小酒窝不止一次陷进冗杂的回忆中。

小酒窝从新兵连的时候就喜欢上牙牙了,那时候两人不在一个班,他旁敲侧击的透露了许多次心意都被含糊其辞。被调来的时候他表面不乐意,背地里不知道偷偷笑了多少回。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规的训练已经开始了,其实无外乎就就是那些最基础的东西。小酒窝不知道是自己机灵的创造机会,还是真的就是记性不太好。刚刚练完一个项目,转头就忘了接下来干嘛,撇下三班一班人跑去二班找牙牙一通问。

牙牙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在周围扫一圈,看领导不在的时候偷偷耳语告诉他。后来也不这样了,直接带着方队拉到三班旁边,让小酒窝直接看。

小酒窝乐呵呵的表示这样也挺好,挨得蛮近,方便他一有空闲就拄着下巴偷偷往二班看。

那天下午三班整个班都觉得受宠若惊,他们教官今天笑的次数用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每天掰手指头数日子的那段瓶颈渐渐度过。终于熬到了和教官混熟,没那么抗拒这儿的日子的时候,出了点事情。

小酒窝生气了,一二班都早早解散了的时候他拉着班里的学生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通。原因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就那回事。

分列式彩排的时候独独他被领导点出来训,晚上拖着一身疲惫领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被老师叫走的学生回来后没跟着大部队,直接进了宿舍,整整缺了十个人。

气得他掏出手机就要给学生班主任打电话,被牙牙拽着说了两句才咽下口气把手机揣回兜。

挡着人家不让他冲老师发脾气,总没理由还护着他手底下这些学生,牙牙搬了个马扎坐在马路牙子上,静静的陪着小酒窝,听他火冒三丈的喊骂,悄悄记下明早多带两板消炎药。

带一班的老大哥早早就走了,等到他终于遣散了学生牙牙才拍拍屁股一夹马扎搂着他回去,小酒窝压低了帽檐盖住眉骨,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突然停水,牙牙摸黑穿上衣服就回了宿舍,正巧撞上了团了一把纸巾要丢出去的小酒窝。后者显然没料到牙牙这么迅速,抹了把脸腾就转过了身。

牙牙百分之一万的确定他看见了眼眶嫣红的小酒窝,回身撞上门就逮着他伸手去掰他肩膀。

果然扭过头来的小酒窝眼眶红的充血,一看就是哭过的。牙牙揶揄了两句他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但还是认命的接过他团起的纸球扔了出去。

“我感觉我跟你老妈子似的。”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恰恰被牙牙不经意的说了出来,他惊慌的感受到自己手里窝的肩膀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下一秒那人便撞进了自己怀里。

小酒窝埋进他的颈窝,哆嗦了两下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牙牙捋了捋他的后背,了然他的意思,忙着出声阻了一句“别说。”

可惜小酒窝还是一个字不落的把心里那些小九九连同自己委屈的苦水一并倒了出来,说到最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就在他以为牙牙要像以往那样岔开话题的时候,那人松口了。

“好,我答应你了。”

牙牙不知道他做的是否正确,但他承认他确实看不得小酒窝这副样子。他年少便进了军营,不太懂那些所谓的喜欢,只是看见了小酒窝此时满脸涨红的惊讶,大概便懂得了几分。

管那些伦理道德如何如何,都随他去吧。


就在牙牙和小酒窝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早上,姑娘们觉得他们两个小帅哥教官之间的气场明显变得不太一样了。就拿今天早上来说,平时吹集合哨的只是牙牙一个人,今天却一下子来了俩。

可气的是这两个人并不搭理她们这些早早下来的勤劳的小蜜蜂们,只是搬了两个马扎紧紧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一块儿爆发出笑声,也是毫无由头的,弄的一群人一头雾水。

直到老大哥慢慢悠悠走过来的时候这两人才开始干些正事,姑娘们不约而同的长长吁了一声。

本以为那股腻腻呼呼的劲儿结束了,谁知道早上那只是个开始。这一整天牙牙和小酒窝都黏在一起,训练一起练,吃饭一起吃,拉歌都丢下隔壁老大哥的班级他们两个班一起拉。

小姑娘们好像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悄摸摸去问了他们老大哥,老大哥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刻意摆出一副神秘的架子,连着说了好几句

“不可说不可说。”

事实上他自己都好奇的要命,不知道今天这两个人到底是吃错了些什么药,简直是除了上厕所都在一起。


说到上厕所,平常都是老大哥拉着小酒窝逮着空闲的时间去厕所相约抽根烟,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好像喊不动小酒窝了。

该训练的内容已经教的差不多,这些日子便清闲了下来,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官的自由活动的时间都增多了。又是一次约烟被拒,老大哥嘴上不说,心里确实是纳闷,眼见着小酒窝被牙牙喊走,老大哥立马叫了个别班教官照看一下,跟上了他们两人的步伐。

谁知道小酒窝也是跟着牙牙去了厕所,老大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纳闷是牙牙开始抽烟了还是怎么着。

然而两人不负众望的没让老大哥多想,在厕所门外的拐角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正好被过来一探究竟的老大哥撞个正着。

小酒窝下意识蹭了一下自己红肿的唇瓣,一双桃花眼不知所措,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知怎的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只觉忽然手腕一热,是牙牙凑过来牵住了他。

他一撇头瞧见了牙牙给他了一个露出上下两排牙的笑脸,上下嘴唇一碰,清楚的跟他打了一个唇语。

“有我在呢。”

老大哥看不上两人之间微妙的调情,表情往下一拉,臭着一张脸给这两人下达了晚上谈谈的命令便自顾自离开了。


小酒窝的年龄搁在平时也确实没多大,除了军营里的那些事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被通报之后的那整个下午过的都不怎么样。

他的头发稍长,洗过澡之后不容易干,这时还往下滴着水。牙牙像捧着一个无比珍重的宝物一般轻手轻脚的把他揽进怀里,指头插进他湿着的黑发里,摸了一手的潮气。

牙牙把他留在了屋子里,自己只身一人去找了老大哥,他自觉比小酒窝大些,该抗的东西一个都不该少。

屋里的气氛很沉,也很静。牙牙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交代,老大哥不知道是该恨铁不成钢还是劈头盖脸一顿。

“这种事情,我想你该知道影响。”

“是,我不怕,也不后悔。”

小酒窝恨他自己脑袋这么不灵光,当他知道牙牙背着他自己去找老大哥的时候,两人的谈话已经到了末尾,他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却只听到了那两句话。

还没来得及心生酸涩,牙牙已经推门出来了。他嘴角和侧脸生了好几块淤青,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老大哥动的手。那人好似什么痛感都没感到,对小酒窝站在门前也不觉得惊讶。

小酒窝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那块伤,哽咽着低言低语。

“我们回去吧,回去了。”


那天的谈话过后就迎来了军训最后的那几天,所有人都在加紧时间准备闭营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操办起来。

忙归忙,恋爱却也可以照谈无误,但小酒窝感觉这几天牙牙对他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淡了下来。或许说冷淡也不太合适,平常该照顾他的事情一样不落,买水的时候特地给他买爱喝的。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酒窝仔细回想了一下,得出的结论令他不住的慌张,从谈话那晚开始,牙牙便不再对他做些亲密的动作了。

这个认知让小酒窝恐慌又觉委屈,最后演变成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两人顺理成章的开始了小酒窝单方面的冷战。他不明白人人都说七年之痒,明明他俩也就七天,怎么就痒了,还是不知道怎么挠的那种。

小酒窝开始管别人叫些更亲密的称呼,牙牙不明所以,心里难受却也无暇去顾及。

牙牙这两天像是着了魔,魔鬼一般的训练自己方队的分列式,甚至还因为番号喊的不响生了一回大气,还惊动了他们老大哥和几个隔壁方队的朋友。

小酒窝看在眼里却十分有骨气的牢牢记住自己正在和他冷战,硬是没去了解前因后果,屁股像是长在马扎上一样起都没起来。

牙牙深深看了一眼那人的身影,领着方队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内,拉到隔着一栋房子的另一头去操练了。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天的早晨太阳早早就升了起来,阳光熠熠,整个基地好似都变得有活力。

最后一个上午所有人都揣着好几种复杂的心情,牙牙更甚,他清楚的知道今天是决定一切的日子,心情不外乎不紧张,坐在椅子上心烦意乱的拒绝了好几个过来要合照的学生。

闭营式还是准时举行了,彩排时牙牙深深的吸了两大口气才把心底源源不断冒出的紧张压下去,老大哥不久前的承诺还响在他耳边。

“只要这次分列式你的方队踢出成绩,我可以不掺合你们俩中间的事情,也可以答应替你们保密,这基地里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不过现在,我希望你悠着点。”

不知道最后的成绩究竟怎样,一切都结束之后,老大哥又把牙牙叫进了自己房间,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的笑容很真,发自内心的真。

牙牙出来时一见到小酒窝就拽着他亲了个够,小酒窝心里立马没有原则投降,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满腔责怪。

“不是不愿意亲我了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回应他的是沐浴在璀璨阳光下的笑脸。


一切都结束了,老大哥在孩子们走的时候领着整个团队在大门口敬军礼。牙牙和小酒窝正好一左一右站在对方的对面,一对视便笑的停不下来。

送走了一批学生,基地特地给这一批教官放了半天假,小酒窝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随口问他。

“今年暑假还有人来吗。”

不过他没听到回答,一抬头对上牙牙直勾勾的眼神,他一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里的东西,小酒窝咽了一口口水,嗓音有点抖。

“我说咱们...是不是进展的有点快啊。”

最后还是顺了牙牙的意思,只是过程没有那么顺利,那人并不怎么配合,手脚并用给他身上弄的又是青一块紫一块,气的牙牙差点没在床上给他来一套擒敌拳。

八月末的气温逐渐转凉,尤其是晚上。牙牙把小酒窝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白天没见到一朵云,晴得不行,深夜的天空中便有幸亮着清晰的北斗七星。

牙牙侧头吻上小酒窝左眼下的泪痣,轻声低语。

“有我在呢。”

END